什么是加密货币自动做市商(AMM)?

引言
自动做市商按软件规则为加密货币兑换定价并执行交易。许多去中心化金融服务利用它,让交易者与池中的资产储备直接兑换。每次买入都不必等待匹配的卖单出现。
不过,报价仍有代价。你的交易会改变池内储备,大额买单甚至可能在成交完毕前就变得很贵。理解这个变化,才能看清AMM为何方便,以及提供资产的人究竟承担了哪些风险。
加密货币中的自动做市商是什么?
自动做市商按照定价规则,计算交易者用一种资产能换到多少另一种资产。在典型的资金池系统中,智能合约持有储备,并落实兑换规则。智能合约是运行在区块链上的程序;交易执行时,程序中的规则决定了兑换如何完成,而不是由某个工作人员临时处理。
AMM代表什么?
AMM是automated market maker的缩写,中文称自动做市商。传统做市商通常用自有资金发布买卖报价。AMM对现有流动性应用程序规则。提供流动性的人仍承担财务风险。
AMM、去中心化交易所与流动性池
去中心化交易所,简称DEX,是交易场所或协议。自动做市商提供兑换机制,流动性池提供兑换所需的资产。三个名称指的是系统中不同的部分,不能混为一谈。有些DEX使用订单簿,也有些把订单簿和资金池结合起来。
自动做市商如何运作?
系统有三类参与者:交易者兑换资产,流动性提供者投入储备。套利者交易不同市场的价差,帮助池内报价与其他市场保持联系。
流动性提供者与池内储备的作用
流动性提供者简称LP,按池的规则存入资产。传统双代币50/50池在按比例增资时,通常要求两者市值相等。其他设计可采用不同权重或存入方式。
每次兑换后,池内的资产数量都会变化。LP拥有的是这些变动储备中一定份额的索取权,并没有保证能拿回原先存入的代币数量。
恒定乘积公式如何运作:x × y = k
最简单的常见例子采用恒定乘积公式:
x × y = k
这里,x和y是两种代币的储备数量,k是二者的乘积。忽略手续费、存入和取出时,兑换会保持乘积不变。买走一种代币会减少它的储备,因此,想继续买入,就必须投入越来越多的另一种代币。
储备之比给出扣费前的边际价格,不能保证整笔订单按此成交。手续费也有影响:在标准Uniswap v2式池中,留存的兑换手续费可能使实际储备乘积随时间增大。
一个简单的代币兑换例子
假设池有100个代币A和10,000个代币B,乘积为1,000,000,初始边际报价为每个A对应100 B。这个例子不考虑手续费和四舍五入。
交易者投入1,000 B后,B储备变成11,000,按公式计算,池内剩下约90.9091 A。交易者拿到约9.0909 A,平均成本为每个A支付110 B,已经高于最初100 B的报价。交易结束时,边际报价约为每个A对应121 B。初始报价、平均成交价和最终报价显然不同。
套利如何帮助池内价格与市场接轨
假设A在这个池里的价格低于其他市场。套利者可以买入池内的A,再到另一个场所卖出。A被取走后,其池内价格上升。只要价差仍能覆盖手续费和执行成本,套利就会继续。
基础公式本身不知道什么是公允价格。套利把池与其他市场连接起来,但网络拥堵或高昂的交易成本可能拖慢过程。另一些AMM设计也会引入外部价格数据。

AMM与订单簿交易所的区别
在自动做市商中,存入的储备提供流动性,定价曲线决定执行价格。订单簿的流动性来自等待成交的买单和卖单。市价单依次消耗不同价位的挂单;限价单规定可接受的价格,但可能一直无法成交。
两种机制都需要深度。浅池容易产生较大的价格影响;挂单不足的订单簿,也会让大单逐级吃掉越来越贵的报价。它们都不能创造无限流动性。
成本也有区别。资金池兑换可能涉及交易手续费、网络费用和不利的交易排序。订单簿涉及买卖价差与交易手续费,链上版本还可能产生网络费。资产托管取决于具体实现,使用订单簿并不自动等于把资产交给中心化交易所。
自动做市商的主要类型
不同资金池适合不同市场。设计选择会影响当前价格附近有多少可用流动性,也决定行情剧烈变化时,池会如何变化。
恒定乘积AMM
恒定乘积池适用于价格可能独立变动的交易对,例如波动代币与稳定币。它的完整价格曲线相对容易理解。不过,在覆盖整个价格范围的池中,大量资金可能分布在远离当前成交价的位置,降低资金使用效率。
StableSwap与加权池
StableSwap把流动性集中在价格相近资产的预期关系附近,例如两种美元稳定币。Curve的StableSwap设计可降低附近的价格影响。严重脱锚可能破坏这个假设,让提供者持有更多走弱的代币。
加权池允许50/50以外的配置。Balancer支持80/20等权重,也支持两种以上的代币。提供者可获得不同的资产敞口,但权重也会改变兑换定价。交易若消耗比例不均的池中较小的一侧,成本可能很高。
集中流动性AMM
集中流动性允许LP自行选择价格区间。Uniswap v3引入了这一方式,v4也在使用。同一笔资金放在选定区间内,可以比铺满整条曲线提供更深的交易支持。一旦市价离开区间,仓位就停止赚取兑换手续费,直到重新进入活跃状态。管理区间需要持续关注,也可能产生额外交易,相关成本不能忽略。
流动性提供者如何赚取手续费?
手续费收入来自实际兑换。宣传的年化百分比通常根据假设或近期交易情况估算。明天的成交量可能完全不同,不能只看近期表现。
交易手续费与流动性仓位
符合条件的LP,按活跃流动性份额及池的规则获得部分兑换手续费。协议抽成或其他已配置费用,会减少到手金额。在集中流动性池里,两笔价值相同的存款也可能因为价格区间不同,而赚到不同数额的手续费。
仓位可能由同质化LP代币表示,也可采用其他记录。要查看具体版本发行什么凭证,以及退出时如何提取资产。
简化计算如下:假设符合条件的兑换额为10,000美元,LP费率为0.3%,共形成30美元手续费。若某提供者有权分得其中2%,则可获得0.60美元,尚未扣除自身交易成本。这个例子假设所列手续费全部分给LP,且该提供者的份额保持不变;它只展示分配方法,不是对每日收入的预测。
为什么有手续费收入也未必盈利
评估时要看整个仓位:当前可取回资产的价值、已经收取的手续费,以及增加、调整和撤出流动性的成本。再与单纯持有最初资产的结果比较。活跃的池可以产生不少手续费,但LP仍可能跑输持币基准。若代币价格下跌,还可能出现以美元计价的实际亏损。

AMM的优势与风险
对交易者来说,池是完成兑换的地方;对LP来说,它是一项投资仓位。双方风险有重叠,但承担的后果不同。
开放交易与自动化流动性
公开的AMM合约可以让项目更容易建立市场,无须先聘请传统做市公司。开发者也能把兑换功能接入其他应用。不过,能否正常使用仍取决于可用流动性、代币限制、网络运行,以及适用的界面规则或法律条件。合约能够访问,不代表报价就值得接受。
价格影响、滑点与MEV
价格影响是你自己的订单造成的价格变化。滑点是报价结果与实际执行结果的差异,也包括交易等待确认期间的行情变化。滑点上限规定了你愿意接受的最差执行结果;调高上限,并不会向池里补充任何流动性。
最大可提取价值,简称MEV,包括交易排序带来的收益。在夹子攻击中,其他参与者会在你的兑换前后交易,从价格变动中获利。严格的执行限制和合适的受保护路由可降低风险,但不保证安全。
无常损失与区间外仓位
无常损失指相对价格变化后,LP仓位的价值落后于直接持有最初资产的价值。名称虽然带有“无常”,但并不保证日后会恢复。手续费收入可能补足差额,也可能远远不够。
仍看前面的50/50池:若A的外部价格翻倍至200 B,套利完成后,忽略手续费,储备约为70.71 A和14,142.14 B。以B计价,整个池约值28,284.27。若把最初的100 A和10,000 B留在池外,则价值为30,000 B。池的价值确实上涨了,却仍比直接持有少约5.72%。有人说LP仓位“赚钱”时,这个比较基准很重要。
区间外的集中流动性仓位同样处于非活跃状态,通常只剩交易对中的一种资产。移动区间可能产生费用,也会改变风险敞口。停止赚取手续费,并不等于市场风险停止,资产价格仍然可能变化。
智能合约、代币与脱锚风险
合约漏洞、权限失陷和恶意代币代码都可能威胁资金。有些代币征收转账税、限制卖出,或允许发行者冻结余额。稳定币带来发行者及脱锚风险。熟悉的协议名称不能让陌生代币变得安全。新增的hook或集成服务,是要检查的组件。
AMM协议实例
Uniswap v2提供恒定乘积的清晰示例,v3增加集中流动性仓位。v4保留集中流动性,并支持hook,即围绕池操作定制行为的可选合约。Hook可改变费率或其他规则,因此两个v4池也可能表现不同。
Curve StableSwap-NG面向稳定币及预期维持某种价格关系的资产。Curve也有用于波动资产的CryptoSwap实现。因此,把所有Curve池都称为稳定币池会造成误解。
Balancer v3的Weighted Pools支持自定义资产权重和多个代币。其他池类型采用不同定价机制。比较时应查看具体池的设计和已部署的合约,不能把整个协议视为完全一致的产品。
使用AMM前要检查什么?
先核实网络、代币地址和池的准确版本,再按计划交易的金额查看报价。池的总价值可能掩盖当前价格附近流动性不足的问题,不能单凭总额判断。
签名前检查:
- 最低到账、交易费、预估网络费。
- 支出合约请求的授权,以及其中规定的支出额度限制。
- LP仓位的价格区间、手续费分配权和退出提取流程。
- 池依赖的hook、管理员控制权限或任何外部服务。
核心要点
- 自动做市商对现有流动性应用交易规则。
- 储备变化影响成交价,大额订单可能成本很高。
- StableSwap、加权、集中流动性机制不同。
- 手续费取决于活动和资格,投入资金仍有风险。
- 只看协议名称不足以评估某个具体资金池。
专业观点
Chainlink的教学指南What Are Automated Market Makers (AMMs)?指出,用户“直接通过AMM交易”(译文)。实际使用时要记住:提交的兑换取决于池的规则和可用流动性。因此,签名前应检查报价结果,不能把初始数字直接视为最终到账承诺。
结语
先问一个问题:兑换执行后,资产会发生什么变化?弄清这一点,再检查池的定价规则、可用流动性和授权。提供流动性意味着持有不断变化的资产,并获得不确定的手续费收入;不能把它当作回报可预期的储蓄产品。
FAQ
- 简单来说,AMM是什么?
它按编程规则报价并执行兑换。在典型的资金池AMM中,交易者用代币与流动性提供者投入的储备交换。
- 所有去中心化交易所都是AMM吗?
不是。DEX可以采用订单簿、AMM池,或同时使用两者。交易所与交易机制是相互关联的概念,但并非同义词。
- 所有AMM都使用相同公式吗?
不是。恒定乘积、StableSwap、加权池和集中流动性的定价表现不同,要看具体池及协议版本。
- LP赚到手续费后还可能亏钱吗?
可能。资产价格变化、无常损失、交易成本或合约故障都可能超过手续费。单看手续费收入,无法判断整体盈利。





